《思辨与立场》| 为什么人类对道德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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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道德的最终基础是明确的：人类的行为与他人的幸福有关。我们能通过自己的行为方式提高或者降低别人的生活质量。我们能帮助别人也能伤害别人。而且，我们能理解——至少在大部分情况下，我们知道自己是在做帮助别人的事，还是在做伤害别人的事。我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 我们天生具有换位思考的能力，能够理解如果别人用我们对待他们的方式对待自己，我们会有何感受。甚至连孩子都知道什么对别人有利，什么对别人有害。孩子根据以上的道德观念意识作出道德推论和判断，培养出生命中具有道德意义上的善恶观点。

但孩子似乎对别人给他们造成的伤害，比自己给别人造成的伤害具有更清楚的意识。不公平！他得到的比我多！她不会给我一个玩具的！我没有惹他，他打我，他太残忍了！她答应过我的，可她现在不把玩具娃娃还给我！骗子！骗子！现在轮到我了，你刚才都轮过了，不公平！通过榜样示范和鼓励，我们可以培养孩子的公正心。孩子可以学会尊重别人的权利，而不仅仅只关心自己的权利。培养孩子公正心的过程中遇到的主要困难不是确定什么是有益的，什么是有害的，而是人类天生的自我中心倾向。

很少会有人深入地思考由于自己对金钱、权利、遗产、财产的自私追求给他人带来的影响。结果是， 尽管大部分人，不管受到什么社会、种族、宗教的支配，至少在口头上承诺践行核心的民族道德原则，但是很少有人在行动上一直履行这些原则。所有人都会认同欺骗、欺诈、剥削、虐待、伤害或者偷窃他人是不符合道德的。所有人也都认同要尊重别人的权利，包括他人的自由和幸福，这些都是每个人道德上的责任。但是 除了追求自己的利益或自我中心的快乐以外，很少有人会贡献自己的生命去帮助那些急需得到帮助的人或贡献生命去追求公众利益。

在行动层面上，人们会用很多方法使自己的贪婪欲望合理化，觉得利用弱者或没有什么能力保护自己的人很合理。在人类生活中有太多势力，例如，社会群体、宗教、政治思想意识会产生对与错的标准，这些标准会忽视或者扭曲道德原则。而且，只在口头上承诺把抽象的道德原则转变为道德上正义的现实世界时，人类又太擅长使用自我欺骗的艺术。令情况更加复杂的是，要履行的道德问题并不总是不证自明的，甚至对于那些不怎么自我欺骗的人来说也是如此。在复杂的情况下，表面上友好的人经常不同意把相应的道德原则应用于对应的情形中。

同样的行为经常会得到一些人的道德赞扬，却受到另一些人的指责。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来陈述这方面的问题： 无论人们具有多么强烈的动机来做道德上正确的事情，只有当他们知道什么是符合道德的才可以这么做。如果因阶级特权、个人愿望、政治思想或社会习俗，又或者因缺少在道德领域内进行有技巧和有原则的推理能力，他们将不能理解这一点。